第8章 归来
夜幕将至,俞陶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阳光一点一点抽了去,才转身回屋。
躺在床上,呆愣愣地盯着正上方看,她伤病尚未痊愈,此时头脑也昏昏沉沉的,可也没有睡觉。不是她不想睡,实在是饿得睡不着。
她去灶房里找了半天,除了刘嫂送来的鸡蛋外什么也没有,鸡蛋是煮了也能吃,可她也不会生火。
俞风一走,自己连饭都吃不上了。
当下真是离了他不行啊。俞陶陶郁闷地躺在床上,肚子又咕咕响了两声,她抚慰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,喃喃道:“不急不急,他肯定马上就回来。”
等了许久,外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,俞陶陶又默默腹诽:外出的时候也不给我留些吃食,让我好生等啊……
随后又转念一想,自己在家中靠俞风养着照顾着,怎还这么多要求?况且他对自己……也算是尽了心力了的。
她阖了眼,静静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一想到今天俞风临走前留的话,脑子里突然一激灵,冒出个不好的想法。俞风说了最近外面不大太平,到现在还没回来,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?
俞陶陶急得赶紧从床上爬起来,借着外头微弱的光,摸索着走到大门口,开了一个细细的缝朝外头看。外面一片冷寂,这个时辰村民大都回家去了,只有一棵老树孤零零地立在平地上,背着冰冷的月光,在地上投下了一片诡异的阴影。
她心里突然害怕起来,俞风若是不回来了,她该怎么办?自己岂不是成了寡妇?现在自己身无长技,又是个女子,被欺负了怎么办?
俞陶陶想到自己饥寒交迫独守家中,病在塌上瘦骨如柴的样子,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还不过一天,自己对俞风的依恋竟然这么深了,这可不行啊……
她靠在门上正想得出神,门外突然传来了马蹄声,俞陶陶一下回过神,透过门缝看到那骡子拉着车停到了门口,随后从车上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俞陶陶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股子委屈,推开门就跑了过去,站到俞风面前小声埋怨:“不是说很快回来吗?怎么回来到这个时辰了?”
俞风听到门响就诧异地回头,一看是俞陶陶出了门直奔他过来,脸上又显了隐隐笑意,把自家娘子拉到怀里:“遇到些事情耽搁了会儿,让娘子久等了。”
安慰地拍了拍怀里小娘子的背,俞风松开手:“我卸些东西,娘子先回屋去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俞陶陶看那车上装了不少东西,总有自己能拿的,就凑近了些,“有什么我能搬的?”
俞风看她不肯走,就从车上卸了些柔软的衣物递给她:“你拿着这些,先回屋去。”
俞陶陶接过来,看着手上满了,才点点头转身回屋,俞风这才开始搬其他零碎的东西,何雨在一旁嘿嘿笑道:“嫂子可真体贴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俞风没怎么费力就把东西抗在肩上,“你快回去,不然你爹娘也要等急了。”
何雨看他把东西取光了,拿鞭子抽了一下骡子,懒懒道:“我这就走了。”
俞风跟他告了别,准备往家中走,就见俞陶陶又跑出来了。俞陶陶见他肩上扛着许多物件,一看那分量就不轻,赶紧凑上去要伸手:“怎么这么多,我帮你拿一些。”
俞风躲开她的手:“你要一拿,这堆东西可就全散了。”
俞陶陶顿住了手,心想自己果然帮不了什么,免不了有些失落,偏偏肚子这时候还不争气,咕咕响了起来。
俞风看她一下子蔫了,边走边笑道:“娘子下午可是没有吃东西?”
明知故问。俞陶陶悄悄地瞪了他一眼,“嗯”了一声,又问:“你在外面吃过了吗?”
“嗯。”俞风放下了东西,从里面翻出两个油纸包来:“没想到这么晚回来,走的时候没给你热些吃食,我在市集上买了些,还热着。”
俞风拆开了油纸包,那个纸包里是两个馅饼,一打开就是浓浓的香气,边角还泛着油渍。俞陶陶咽了咽口水,只觉得肚子更饿了,想了想,还是要矜持一些,就淡定地转而看着另一个纸包问:“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
俞风打开纸包,露出里面白色的糕点,低声说:“你最喜欢吃的,芸豆卷。”
“芸豆卷?”俞陶陶已不记得了,只是觉得熟悉。只是,乍一听俞风这么说,她心口滋生了些许暖意,想到自己虽失了记忆,可还有人记得自己的喜好,她的曾经于某个人来说是鲜活的。也算是有得有失了吧。
俞风看她盯着着纸包里的白色糕点发呆,眼角已经微微泛红了,就敲了敲她的额头:“不是饿了?快吃,待会凉了。”
俞陶陶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,抓起纸包小口咬着。俞风又取了女人家用的镜子胭脂之类,放到床边的柜子上,俞陶陶想到自己和俞风两人如今只靠俞风打猎来生活,家里恐怕没多少盈余,她为难地看着那些物件:“我已嫁了你,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以后就不要买了。”
“娘子还小,怎能不打扮呢?”俞风说到这里,突然“啧”了一声,“说起来,我今天去集市上看了一圈,都没看到能衬得上娘子气质的首饰,只能空着手回来了。”
俞陶陶对这些倒不是很在意,淡淡道:“那便不要了。”
俞风本来收拾东西,听到这句话突然回头来:“回头,我做一个送你。”他的神色十分认真,俞陶陶没有想他怎么会做这个,看着俞风的眼睛,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俞陶陶吃了一个芸豆卷就停不下来了,可惜俞风没买太多,她还意犹未尽,那纸包里就空空了。
俞风瞅了她一眼,笑道:“早知道你每次吃这个都会吃到撑,我没多买。”
俞陶陶撇了撇嘴,小声喃喃:“你倒是什么都清楚,可我现在对你都没什么了解……”
俞风闻言,走过来坐在她旁边:“娘子想了解什么?只管问就是了。”
问什么……
俞陶陶总觉得自己有许多话要问,可下午刘嫂似乎把俞风的过去都告诉自己了,她一时也想不起来要问什么,于是站起身来:“我……还没想好,先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吧。”
她走到那些物件前打量,俞风当真是买了许多,原先俞陶陶还不觉得,这么看下来,家中似乎真的缺了许多用品……
米面是不可缺的,还买了许多做饭用的调料,还买了些棉料的布匹和针线之类的小玩意。这些东西杂七杂八地堆在一起,俞陶陶今日在家中倒是熟悉了布置,利索地帮着俞风把这些东西归置好,然后拍了拍手,心想: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嘛。
吃完了饭,又和俞风把家里收拾了一番,俞陶陶就困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嘴里模糊不清道:“困了……”
“你先躺床上,今日还没上药。”俞风说,“我去烧些水来给你洗。”
一说到上药,俞陶陶一下清醒了,想到这事儿,她还是羞得不行,看到俞风出去,就在床边坐了下来,攥紧着手,苦思冥想待会儿该怎么办。
俞风出去烧好了水,一回来就看到被子已经拉开了,自家娘子正钻在被窝里,就留了个后脑勺给他。
“陶陶?”
床上的人没有回应。
俞风暗笑,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,探身去瞧俞陶陶的脸,就看到那张小脸双眉紧蹙,睫毛微微颤着。
装睡都装不像。
俞风径自掀开了被子,像昨晚一样用毛巾沾了水去给俞陶陶擦脸。
热毛巾在脸上轻轻擦过,俞陶陶觉得舒缓,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眉头,正舒服着,突然毛巾顺着脸向下滑,移到了锁骨处,似乎是嫌那衣服实在碍事,俞风就用另一只手来解她的里衣。
俞陶陶一下子“醒”过来,双手攥着衣领,往后缩了缩,警惕地看着他。
俞风泰然自若地用毛巾沾了沾热水:“娘子醒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俞陶陶也不知说什么,上药这事儿是逃不掉的,装睡也没用。况且俞风看起来没什么狎昵心思,两人也早已成为夫妻,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总是这么排斥。
可她就是觉得……自己还是个清白女儿家,不该让男子看自己的身子。
俞风又道:“再不过来,待会儿水要凉了,柴火可不能这么浪费。”
被拿捏了难处,俞陶陶自知理亏,小心兮兮地移到床边,又捂着脸靠在床沿上。
俞风也怕她着凉,像昨日一样快速上好了药就把俞陶陶又塞进了被窝里。
俞风还是在外面洗了澡才回来,换下的衣服撂在了筐里,穿着白色的里衣,整个人褪去了野气,不说话的时候倒是显得像个儒雅公子了。
俞陶陶昨日睡得早,对同床共枕这事没多大感觉,现下自己还醒着,就眼睁睁地看着俞风掀了被子躺下,一时间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,想往墙边靠一靠,又恐惊动了俞风,浑身僵着,好不难受。
偏偏俞风还没有睡觉的打算,躺了没多会儿,就轻轻揽过了她,抱在怀里。
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:“娘子不是困了?刚刚在发什么呆?难不成是想做些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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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在床上,呆愣愣地盯着正上方看,她伤病尚未痊愈,此时头脑也昏昏沉沉的,可也没有睡觉。不是她不想睡,实在是饿得睡不着。
她去灶房里找了半天,除了刘嫂送来的鸡蛋外什么也没有,鸡蛋是煮了也能吃,可她也不会生火。
俞风一走,自己连饭都吃不上了。
当下真是离了他不行啊。俞陶陶郁闷地躺在床上,肚子又咕咕响了两声,她抚慰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,喃喃道:“不急不急,他肯定马上就回来。”
等了许久,外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,俞陶陶又默默腹诽:外出的时候也不给我留些吃食,让我好生等啊……
随后又转念一想,自己在家中靠俞风养着照顾着,怎还这么多要求?况且他对自己……也算是尽了心力了的。
她阖了眼,静静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一想到今天俞风临走前留的话,脑子里突然一激灵,冒出个不好的想法。俞风说了最近外面不大太平,到现在还没回来,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?
俞陶陶急得赶紧从床上爬起来,借着外头微弱的光,摸索着走到大门口,开了一个细细的缝朝外头看。外面一片冷寂,这个时辰村民大都回家去了,只有一棵老树孤零零地立在平地上,背着冰冷的月光,在地上投下了一片诡异的阴影。
她心里突然害怕起来,俞风若是不回来了,她该怎么办?自己岂不是成了寡妇?现在自己身无长技,又是个女子,被欺负了怎么办?
俞陶陶想到自己饥寒交迫独守家中,病在塌上瘦骨如柴的样子,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还不过一天,自己对俞风的依恋竟然这么深了,这可不行啊……
她靠在门上正想得出神,门外突然传来了马蹄声,俞陶陶一下回过神,透过门缝看到那骡子拉着车停到了门口,随后从车上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俞陶陶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股子委屈,推开门就跑了过去,站到俞风面前小声埋怨:“不是说很快回来吗?怎么回来到这个时辰了?”
俞风听到门响就诧异地回头,一看是俞陶陶出了门直奔他过来,脸上又显了隐隐笑意,把自家娘子拉到怀里:“遇到些事情耽搁了会儿,让娘子久等了。”
安慰地拍了拍怀里小娘子的背,俞风松开手:“我卸些东西,娘子先回屋去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俞陶陶看那车上装了不少东西,总有自己能拿的,就凑近了些,“有什么我能搬的?”
俞风看她不肯走,就从车上卸了些柔软的衣物递给她:“你拿着这些,先回屋去。”
俞陶陶接过来,看着手上满了,才点点头转身回屋,俞风这才开始搬其他零碎的东西,何雨在一旁嘿嘿笑道:“嫂子可真体贴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俞风没怎么费力就把东西抗在肩上,“你快回去,不然你爹娘也要等急了。”
何雨看他把东西取光了,拿鞭子抽了一下骡子,懒懒道:“我这就走了。”
俞风跟他告了别,准备往家中走,就见俞陶陶又跑出来了。俞陶陶见他肩上扛着许多物件,一看那分量就不轻,赶紧凑上去要伸手:“怎么这么多,我帮你拿一些。”
俞风躲开她的手:“你要一拿,这堆东西可就全散了。”
俞陶陶顿住了手,心想自己果然帮不了什么,免不了有些失落,偏偏肚子这时候还不争气,咕咕响了起来。
俞风看她一下子蔫了,边走边笑道:“娘子下午可是没有吃东西?”
明知故问。俞陶陶悄悄地瞪了他一眼,“嗯”了一声,又问:“你在外面吃过了吗?”
“嗯。”俞风放下了东西,从里面翻出两个油纸包来:“没想到这么晚回来,走的时候没给你热些吃食,我在市集上买了些,还热着。”
俞风拆开了油纸包,那个纸包里是两个馅饼,一打开就是浓浓的香气,边角还泛着油渍。俞陶陶咽了咽口水,只觉得肚子更饿了,想了想,还是要矜持一些,就淡定地转而看着另一个纸包问:“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
俞风打开纸包,露出里面白色的糕点,低声说:“你最喜欢吃的,芸豆卷。”
“芸豆卷?”俞陶陶已不记得了,只是觉得熟悉。只是,乍一听俞风这么说,她心口滋生了些许暖意,想到自己虽失了记忆,可还有人记得自己的喜好,她的曾经于某个人来说是鲜活的。也算是有得有失了吧。
俞风看她盯着着纸包里的白色糕点发呆,眼角已经微微泛红了,就敲了敲她的额头:“不是饿了?快吃,待会凉了。”
俞陶陶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,抓起纸包小口咬着。俞风又取了女人家用的镜子胭脂之类,放到床边的柜子上,俞陶陶想到自己和俞风两人如今只靠俞风打猎来生活,家里恐怕没多少盈余,她为难地看着那些物件:“我已嫁了你,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以后就不要买了。”
“娘子还小,怎能不打扮呢?”俞风说到这里,突然“啧”了一声,“说起来,我今天去集市上看了一圈,都没看到能衬得上娘子气质的首饰,只能空着手回来了。”
俞陶陶对这些倒不是很在意,淡淡道:“那便不要了。”
俞风本来收拾东西,听到这句话突然回头来:“回头,我做一个送你。”他的神色十分认真,俞陶陶没有想他怎么会做这个,看着俞风的眼睛,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俞陶陶吃了一个芸豆卷就停不下来了,可惜俞风没买太多,她还意犹未尽,那纸包里就空空了。
俞风瞅了她一眼,笑道:“早知道你每次吃这个都会吃到撑,我没多买。”
俞陶陶撇了撇嘴,小声喃喃:“你倒是什么都清楚,可我现在对你都没什么了解……”
俞风闻言,走过来坐在她旁边:“娘子想了解什么?只管问就是了。”
问什么……
俞陶陶总觉得自己有许多话要问,可下午刘嫂似乎把俞风的过去都告诉自己了,她一时也想不起来要问什么,于是站起身来:“我……还没想好,先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吧。”
她走到那些物件前打量,俞风当真是买了许多,原先俞陶陶还不觉得,这么看下来,家中似乎真的缺了许多用品……
米面是不可缺的,还买了许多做饭用的调料,还买了些棉料的布匹和针线之类的小玩意。这些东西杂七杂八地堆在一起,俞陶陶今日在家中倒是熟悉了布置,利索地帮着俞风把这些东西归置好,然后拍了拍手,心想:我还是有点用处的嘛。
吃完了饭,又和俞风把家里收拾了一番,俞陶陶就困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嘴里模糊不清道:“困了……”
“你先躺床上,今日还没上药。”俞风说,“我去烧些水来给你洗。”
一说到上药,俞陶陶一下清醒了,想到这事儿,她还是羞得不行,看到俞风出去,就在床边坐了下来,攥紧着手,苦思冥想待会儿该怎么办。
俞风出去烧好了水,一回来就看到被子已经拉开了,自家娘子正钻在被窝里,就留了个后脑勺给他。
“陶陶?”
床上的人没有回应。
俞风暗笑,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,探身去瞧俞陶陶的脸,就看到那张小脸双眉紧蹙,睫毛微微颤着。
装睡都装不像。
俞风径自掀开了被子,像昨晚一样用毛巾沾了水去给俞陶陶擦脸。
热毛巾在脸上轻轻擦过,俞陶陶觉得舒缓,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眉头,正舒服着,突然毛巾顺着脸向下滑,移到了锁骨处,似乎是嫌那衣服实在碍事,俞风就用另一只手来解她的里衣。
俞陶陶一下子“醒”过来,双手攥着衣领,往后缩了缩,警惕地看着他。
俞风泰然自若地用毛巾沾了沾热水:“娘子醒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俞陶陶也不知说什么,上药这事儿是逃不掉的,装睡也没用。况且俞风看起来没什么狎昵心思,两人也早已成为夫妻,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总是这么排斥。
可她就是觉得……自己还是个清白女儿家,不该让男子看自己的身子。
俞风又道:“再不过来,待会儿水要凉了,柴火可不能这么浪费。”
被拿捏了难处,俞陶陶自知理亏,小心兮兮地移到床边,又捂着脸靠在床沿上。
俞风也怕她着凉,像昨日一样快速上好了药就把俞陶陶又塞进了被窝里。
俞风还是在外面洗了澡才回来,换下的衣服撂在了筐里,穿着白色的里衣,整个人褪去了野气,不说话的时候倒是显得像个儒雅公子了。
俞陶陶昨日睡得早,对同床共枕这事没多大感觉,现下自己还醒着,就眼睁睁地看着俞风掀了被子躺下,一时间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,想往墙边靠一靠,又恐惊动了俞风,浑身僵着,好不难受。
偏偏俞风还没有睡觉的打算,躺了没多会儿,就轻轻揽过了她,抱在怀里。
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:“娘子不是困了?刚刚在发什么呆?难不成是想做些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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